談性色變的病態教育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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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說,兒童性的部分更多地是從文學審美的功能上來呈現兒童文學,那麼,非兒童性的部分,則要從知識傳播、成長教育等功能上來發揮兒童文學的特點。兒童性與非兒童性的完美結合,才是優秀的兒童文學的最高境界。

【摘自:〈兒童文學盡可能地接近兒童本然的生命狀態〉,李艷霞編,《文匯報》,二○一九年十月九日】

自從內地學生語文推薦讀物《大語文》叢書收錄汪曾祺《受戒》中,小和尚與農家女天真無邪的朦朧愛情的片段,被認為兒童不宜後,作為編者的曹文軒也難逃其劫。指責內容包括:暗戀故事、父親和小女兒洗澡場面,接着攻擊蘇聯作家瓦 · 卡達耶夫的經典童話《七色花》,謾罵聲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作為從小喜好閱讀少兒經典名著,為母後開始書寫兒童文學的小作者,不禁想起台灣作家林奕含遺作《房思琪的初戀樂園》中的一個片段:女孩想和母親談論情愛之事,得到的回應是:“等長大再說!”不料當母親以為孩子還不該面對性愛問題之時,孩子已經被性侵了。根據兒童心理學,幼童會有性好奇,接近青春期的學童已開始有性幻想,青春期的少年有性渴望,而在孩子閱讀和學習的素材中,卻把兩性關係和身體描寫視為禁忌,合情嗎?當互聯網色情資訊隨處皆是,路人親密行為舉目可見,甚至電視台合家歡時段播放無性別戀愛觀導向劇集時,正規教育卻把暗戀、父親和女兒洗澡視為禁忌,合理嗎?

感恩我讀小學的時候沒有這群可怕的“衛道士”,讓我有機會從《簡愛》、《小婦人》、《紅樓夢》等文學作品中感悟愛情。也衷心期望書寫“苦難文學”、致力讓孩子在現實的黑暗中感受光明的曹老師,能繼續用他慈父的手洗滌讀者的心靈。

(童心田系列 · 一)

文章刊於澳門日報:http://www.macaodaily.com/html/2022-06/03/content_1600986.ht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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