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高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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插圖取取自澳門日報 http://www.macaodaily.com/html/2021-11/19/content_1557806.htm

“我們今天來這裡幹什麼?”

“學習……”

“聽不清楚!有氣無力的,你怎麼幫助孩子?再來!你們來這裡做什麼?”

“來學習……”

“重要的事情要說三次!”

“學習!學習!學習!”

“是的!我們來這裡學習,我們首先要找回生命的能量,我們自己沒有能量,孩子怎麼會有能量?對不對?”

“對的!”

“大聲……對不對?”

“對!”

“我們以身作則,上課能不能玩手機?”

“不能!”

“能不能?”

“不能!不能!不能!”

談到不玩手機,家長情緒高漲,恨不得手機這公敵粉身碎骨。

“說得對!手機這東西是世紀毒藥,誰玩手機,誰就被毒害,你們做父母的,還玩不玩?”

“不玩!不玩!不玩!”

“正確!不想孩子玩手機的話,你們便要先做個好榜樣。”

這樣的呼籲很有效,為期兩天的課堂,基本上沒有家長把手機拿出來。大家對燃點生命的能量一說似乎充滿熱情。

“好!現在我們要請三位家長出來和導師拍照。誰來?”主持人接着問。

台下家長猶豫了。

“我來!”一位勇士舉手。

“歡迎這位家長,拍這張照給誰看?”

“嗯……放朋友圈吧。”台下觀眾笑了。

“放朋友圈給誰看?”

“給老公?”

“還有呢?”

“給孩子看!”

“說得對!就是要給孩子看。你要他努力學習,你努力嗎?你家孩子看到你努力學習,這就是身教!明白嗎?”

“明白!”家長齊聲答,然後爭相出來和導師拍照,並立馬發給孩子。一如主持人說“每個人眼中都充滿生命的能量”。

叮、叮、叮……在另一間課室內,一群青少年在聽課,他們和父母的生命能量相反,每個都沒精打采樣的,即使導師用充滿生命能量的呼喚鼓勵着他們做體操。

“什麼聲音?”導師立馬停下正事。“你們聽到了嗎?那是生命的呼喚,就像懷胎十月的孩子在媽媽子宮內準備出生的聲響!”導師的奇異比喻懾住了這群少年的神經。

“是什麼聲響呢?”大家一時間靜了下來。

“什麼生命的呼喚?不過就是我媽和導師的合照傳過來,這種把戲又不是第一次。”一位神態自若的“老司機”少年說。

“啊⁈這同學真有悟性。既然爸媽一番好意,你們總得珍惜……想想你們幼稚園時候做的小手工多簡陋,爸媽不一樣掛在身上或是廳堂嗎?”導師果然是導師,他很熟練地運用青少年相處之道的方程式:(不動氣+厚顏)+(接住情感+表示認同+生活化比喻)=引發同理心。

在場的少年心裡或許未盡同意,但至少不反抗,多數人都按其指示拿起手機一睹熟悉的臉孔。看着父母久違的溫和笑顏,如風雨後的彩虹,孩子們動容了,紛紛報以傻笑。

“被爸媽的好學不倦感動了吧?覺得是的舉手看看!”

場中只有幾隻手舉起來。

“年輕人,別害羞!讓我們拿着手機大聲說:我愛你!”

場中飄來細碎的聲音。

“大聲點!有氣無力的,我們準備去吃飯了,趕緊說……要不然留下來逐一拍攝,單獨對父母講:我愛你!”導師呼籲。

誰想留下來拍攝單獨的誓言呢?少年們迫於無奈在台下說“愛你!”完事。而這些場面落到經驗老到的導演手中,剪接成完美無瑕的親子生命連結微電影,比大台綜藝節目的導演還要出色。

“你剛才真的感動了嗎?”子薇問旁邊的少年,他們相識於微時,母親是閨密。

“哈!難得一場大龍鳳,總得給點面子吧!”文光說。

“英雄所見略同!”同組的少年豪興奮和應。

“這場大龍鳳可是不便宜,是我二十節小提琴課的價錢!”子薇覺得不值。

“那麼貴嗎?”文光覺得不可思議。

“不貴了,想想我們由老遠跑來深圳,住星級酒店,還有星級演員做導師呢。”豪笑了。

“有用嗎?”子薇還是不服。

“有用!至少她們有事可做……唉!媽媽們也太閒了。”文光同意豪。

“上完課講話是客氣了。值得!值得!”豪似乎很有經驗。

旁邊一直低頭不語的憂鬱少女忍不住抬頭看他們。少女叫若然,來自澳門。但在一角低頭吃飯的少年卻沒有加入討論,他拿着小匙子把弄飯盒中的白飯。

“你叫什麼名字?”豪問。

少年沒有回話,仍舊自顧自地做事。

“我叫文光,她叫子薇,我們是來自佛山的,你來自何處?”

少年始終沒有抬頭,子薇又用普通話跟他說了一遍,同樣沒有反應。

“媽的!你也太沒有禮貌了!”豪發火了,搶走他手上的飯盒,並說了一連串的粗話,正想動粗。少年沒有抬頭,施施然往廁所方向走去,倒是引來了輔導員。

“天一來自香港。你們還有幾天相處時間呢,慢慢來,不用急……”工作人員說,然後朝男廁的方向走去。

午飯後,小菁回房午睡,想起少年們的傻笑,聯想到孩子剛學步時看到媽媽出現那一瞬的笑顏,不禁心花怒放。十七年前,小菁還是個二十歲的花季少女,為了愛情,為了愛情帶來的小生命,她毅然放下了求學的夢,遠離家鄉,與比自己年長廿歲的港商何潤男組織家庭。

“媽不是不尊重你……但女兒啊,你可是我們家的狀元呢。”面對豐盛的聘禮,小菁的媽媽流下了惋惜的眼淚。

“女孩子嘛!有才不如有貌,找份好工不如嫁個好老公。你家女兒才貌雙全,覓得如意郎君,多少女子求之不得呢。”身邊親友卻羨慕道。

可小菁的媽媽無法釋懷,那些年她也是班中學霸,可惜上初中不久就文革了,在看不到盡頭的運動中,她選擇了嫁人,復課時已為人母,錯過了求學之路。女兒是她唯一的希望,聰慧勤奮的小菁資質優厚,高考的時候以優異成績被香港的大學取錄,成為第一批赴港升學的內地大學生,可惜天意弄人,沒有想到女兒卻在香港遇上了愛情,而且還不小心有了身孕,誤了大好前程。

“女兒啊!你會後悔的……”小菁媽努力遊說她放棄孩子。但女婿下跪了,發誓只要生下孩子,小菁必定可以享福,到時候會僱傭人照顧孩子,老婆要讀多少書也行,去劍橋、哈佛升學也行!就這樣,小菁就當媽了,生孩子後,丈夫也守諾供養她,但小菁哪裡放得下孩子——嬰兒期寸步不離、幼兒期悉心照料、學童期讀書溫習……以為待到少年期,以天一乖巧聰明,終於可以放手了,萬萬沒有想到,向來品學兼優的天一竟然成了社運少年,不理父母的勸阻上街遊行。那一晚半夜未歸,警員致電請家長接回後,天一就沒有說過話了,他不上學,也不做事。小菁看在眼裡,痛在心中,心理醫生似乎也幫不上忙,後來丈夫不知從何打聽到這種專業親子培訓課程,就着小菁和孩子前往學習。把門窗關起來的孩子又怎會肯和母親去學習?大概是憐憫為他以淚洗臉、日漸消瘦的小菁吧。

“你再不肯去治療,我想比你早一步崩潰的大概是你媽。”心理醫生說服他。

天一並沒有恨父母,他放不下記憶中的烏煙瘴氣,還有那個在高樓上的身影。那個少年是天一最好的朋友,他們曾經並肩而行,為信念而戰。為此,好朋友與父母決裂,以死相迫。少年攀上高樓,以飛翔的姿態向世界招手,然後騰空……

“不要!啊……”天一向高空大叫,聲音卻沒有托住摯友,那小小的身影飛快着地,然後化作血紅大口一樣的食人花,把天一的靈魂吞噬了。天一在血泊中倒下,那一刻,他多麼渴望能像摯友那樣一睡不起,可命運弄人,他竟然醒來了,雖然有包容他的父母,可是他的靈魂彷彿隨好朋友遠去,他不要再聽到口號和呼叫,他甚至不想聽到這世間上所有的聲音;他也不想再看天空,因為舉頭就看到遠方的黑影向他招手,多少次,他期望隨好友一躍而下,可是他憐惜自己的父母,特別是那個為自己拋下夢想的媽媽,他覺得至少要為雙親活下去,所以無論多麼恐懼,他也願意同行。心理醫生說,他要的不是個別輔導,而是集體活動,他要重新面對和自己年紀相近、氣息健康的集體,才可以從好朋友自殺的陰影中走出來。因為情況特殊,課程安排了一位心理輔導員貼身照顧他。

“沒有事吧?”輔導員跑進廁所向正在嘔吐的天一遞上紙巾。

天一沒有接住紙巾,反而跑到水龍頭下洗臉和洗手,一直洗一直洗……洗了好久好久。

“你認識丁小菁女士,對嗎?”

天一還是不語。

“丁女士有點不舒服,託我來找他的兒子。請問你知道王天一在哪兒嗎?”

天一聽到媽媽的名字,很不情願地舉起雙手,然後隨輔導員的指示前行。輔導員給小菁發了個短訊交代細節,然後刻意帶天一走上高樓。天一起初害怕得站不起來,輔導員乘機攙扶着他,當他發抖的雙手握住了溫熱的手臂,感覺踏實了。

“同學們!早晨。”導師以充滿生命力的語氣向大家問好。

“早晨!”場內零星回報。

“怎了?未睡醒?昨天把自己的靈魂留在山谷內了?快呼喚回來!”

青少年們聽着笑了。經歷了一天上山下海的體力勞動,這群被家長視為“有問題”的年輕人,似乎有了神采。

這群孩子是問題少年嗎?也許不,他們只是喜歡打遊戲、談戀愛、不守規矩、不愛學習而已。平心而論,家長關心的不過就是最後一項吧,如果愛學習,前三項是可以適度調整的,問題是,孩子就是不愛學習才會愛上打遊戲、談戀愛吧?學習那麼美好,為什麼不愛?花了那麼多錢讓孩子學習,為什麼不好?學習可是攀越高峰唯一的路徑!這是師長們的套話,卻從來沒有人反思:我們給孩子的學習經歷真的美好嗎?花錢讓孩子學習真的開心嗎?那天,導師、攀山教練、輔導員等一行十多人,領着三十多位問題少年攀山去了。山路險要啊,有些少年體力差勁,根本就爬不動,由輔導員陪他們呆着;有的畏高,一往下看就哭了、發抖了,但也有隨教練拉着繩子頑強地爬上去的。登頂了!無限風光在險峰。在影片中看到自家孩子克服困難登頂的家長,臉上立刻掛上驕傲的笑容:“這孩子啊!還行!有膽識!可惜就是讀書不成。唉……”

“一天到晚打機不鍛煉,都說他沒有用……真不爭氣!”看着孩子沒能前進的家長歎氣了。

可沒有多久,鏡頭一轉,輔導員領着那群體力不行的孩子走山路。沒有險要的頑石,路好走多了,雖然途中停停走走,但最終還是登頂了。

“哎!我來啦。你們好辛苦啊……真笨!”走山路的孩子在頂峰遇見千辛萬苦登頂的孩子,竟然耀武揚威。

“哎呀!都是你們的錯!”攀石的孩子埋怨教練。

“哈哈!有時候啊,會選路真的很重要……我都說了,還是上國際學校好!”一位女士跟他身旁的丈夫說。

“不覺得自己好厲害嗎?那麼難走的路也登頂了。”教練笑了。

“厲害有什麼用?多費力!你看,人家輕輕鬆鬆還不是看到一樣的風景!”

“有用啊!那就證明了你厲害,那麼難的山都能登頂。你今天能攀越這山,明天就可以去攀另一座山,不是每座山都有路可走的。”聽到教練的鼓勵,攀山的少年開始回復了原來的自信。

“你們也要記住啊,不是每座山都有路走上山頂的,要多鍛煉自己。猜猜最重要的是什麼?”

“想放棄前要先看看還有沒有路!”一名走山路的少年笑了。

“再好的路也沒有用,她畏高!”子薇的母親歎氣了,“還是你家文光強!能徒手攀石,都說去祖廟體育會習武強。”

“小遊戲而已。這年代學武哪有用?天天打架不愛上學!還是你家子薇拉小提琴好。”

“唉!她現在補習班都不上了,還拉什麼小提琴?那天還恐嚇我,要是再迫她學,她會像新聞中的女孩,到音樂學校頂樓跳下來。嚇死我和她爸了,不學就不學吧。呸!都六級了,還差幾年就演奏級,錢白花了!”

“開開心心拉小提琴不就好了,考什麼演奏級。你家要求真高!”文光媽媽笑話她。

“子薇媽,看!我們家女兒。”若然母親說。

沒有上山的畏高少年們,並沒有一直坐在原地,輔導員帶他們去山下的林子摘水果,去河邊捉魚,玩得可開心呢。連平日整天愁眉不展的天一也開始觀察別人和幫忙摘果子。畏高少年的家長們看見自己的孩子在山下如此有成果,馬上露出欣慰之色。

不久,少年們在山下起點重遇,大夥看着“畏高團”找來的食物異常興奮,沒有人再笑話畏高的同伴無能了。影片中,畏高的子薇是個廚藝高手,幾下功夫就把魚洗切乾淨,燒得香噴噴的。

“看!你家子薇真行!”文光媽說。

“好好的小提琴不學,去烤魚?真是見鬼了。”子薇媽又好氣又好笑。

“別這麼說!廚藝也是藝術,澳門有一所高校在亞太區排名很高,可以培養出五星級酒店的總廚。學系收生要求很高,學成了可是不得了的專才呢。”若然媽媽自豪地說。

“你準備讓女兒去讀嗎?”文光媽問。

“我家女兒啊……得抑鬱症了。家裡只有她一個女兒……唉!我們家什麼都不缺,連廚師都請了,就算不讀書不工作,也夠她吃三輩子了,就缺一個會笑的女兒。”

“無事!無事!看看醫生就好!”子薇媽安慰她。

“啊!不要!”大家都聚精會神在操場的大熒幕時,樓底出現了一個人影,正跌跌撞撞地爬上欄杆。

“啊!不要!天一,不要!”天一媽媽一眼就認出了自己的兒子。她整個人崩潰了,發狂地跑到天一視線範圍內下跪:“天一,你要怎樣就怎樣,求你不要跳下來!媽媽愛你,你是我生命中的一切,求你下來!求求你!”

其他家長都看呆了,正準備上前安慰參扶,卻見到後面還有一群少年跟着走上欄杆邊緣。

“幹嘛了⁈孩子,下來!”眾家長都嚇壞了。

說時遲那時快,孩子們都舉起手上的飛機向高空拋,飛機在空中滑翔了一圈,最後如雪片落下,很輕很柔很美地着地……家長按導師要求把飛機拆開,字條中是某少年的筆跡:

我要高飛——心有多廣,就能飛得多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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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關大比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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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實,我們不可能去認證每一項訊息,但至少面向對自己“重要的”以及自己“關切的”議題時,應該要抱持好奇、懷疑並檢視自己所接收到的資訊,然後以自身立場去判斷和思考,而不是留給他人替你決定。

    【摘自:〈關於“偶像人設”,你不知道的事——從“公關包裝”、“輿論操作”視角,談王力宏事件〉,楊永苓,二○二一年十二月】

作為辯論愛好者,王力宏事件對我最大的吸引力不是“真相”,而是人們對“公關技巧”的反應。其實王力宏召妓之事過去也有傳聞,他在訪問中也曾大方承認自己有陰暗面,只是過去公關偶像人設做得太好,沒有人相信。

同樣的執迷可見於公眾對李靚蕾的同情,最有趣的莫過於被“蕾神之錘”迷倒之後,總會讚嘆“作文能力很重要”,彷彿李之所以得到同情,單純是因為文筆好那樣。其實“蕾神之錘”也是充滿公關技巧的,你獨立看其文字時的確無懈可擊,然而,事實勝於雄辯,冷靜下來審視現實,便發覺某些內容言過其實。

首先,李在愛情中弱小一方的自我人設,和她信中的精明強悍形成了強烈反差,就算當她在愛情中失勢,也絕非文中描述的無助家庭主婦模樣,因為她之後親口承認婚後有協助王的公司,且有共同收益;第二,為保障孩子的生活質量,離婚後需繼續聘用司機、傭人、廚師等,也就是說,李根本從來不是信中所指無依無靠的家庭主婦,而是過着名門闊太的生活。此外,她一方面強調“不要贍養費、能夠獨立生活和養育孩子”,最後卻說會透過法律程序爭取應有利益……可見李的文章,完美公關技術一點不遜於王的團隊,有台媒更指李就是王之前的公關。

“成也公關,敗也公關。”公眾對公關人設的迷信,什麼時候才醒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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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再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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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理學家諾費奧說:父母恩愛是給孩子最好的禮物。

    因為父母的相處模式,是孩子最開始接觸和了解愛情與婚姻的入口……不管是男孩還是女孩,他們都會在父母的相處模式中,學到該如何跟異性相處,因為這是他們最早看到的兩性關係。

    【摘自:《父母相愛,是孩子最好的禮物》,高勇樂,今天頭條,二一九年七月二十日】

    “父母相愛,是孩子最好的禮物。這是我們在親子教育中,經常提到的一句格言。其目的是勉勵夫妻,為了孩子努力維繫美滿的婚姻。如果無法相愛呢?離婚是不是代表孩子有缺陷呢?其實不然,在家庭調解角度,勉強維繫婚姻不如和平分手——父母各司其職,以另一種方式繼續給孩子養育、關懷、照顧和愛護。

    “認真地相愛,平靜地分開。是給孩子最好的示範,然而世事沒有那麼如意,正如在全球華人見證下,王力宏的家庭糾紛。婚內出軌、用情不專,絕對是違反道德的,如若情況屬實,王前妻的痛心指控合情合理,加上優質的內容、佈局和修辭,幾乎是一面倒地得到公眾同情。然而,在內容的陳述上,王前妻處理感情的取態,卻不算出色。依其自述:明知對方是情場浪子也委身下嫁,婚後故態復萌,屢勸不改,飽受家人冷暴力,仍然堅持生育三胎,並放棄自身工作,最後因為對方提出離婚,才向傳媒報復式引爆,把家庭問題訴諸公審。

    如果事件的最終目的是讓丈夫身敗名裂,前妻的行動無疑是絕頂聰明。然而,在維護子女健康成長的角度,前妻卻作了一個比較極端的示範。在愛情路上,愛恨交纏無可避免,作為有為女性,要自愛自尊:愛和恨須有底線,既非忍辱求愛,也不同歸於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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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魷魚遊戲》帶來的省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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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育及青年發展局訊:鑒於近日有網絡平台播映的熱門劇集《××遊戲》,內容含有大量暴力血腥、令人驚慄的元素、被扭曲的價值觀,當中涉及駭人的暴力情節,甚至在全球掀起模仿潮。教青局提醒有關作品屬限制級別,不適合兒童及青少年觀看,呼籲切勿模仿劇集中的暴力不當行為。

    【摘自:〈教局籲勿模仿網劇暴力行為〉,《澳門日報》,二○二一年十月十九日】

《魷魚遊戲》熱潮席捲全球,連筆者兩個平日少有接觸影視文化的兒子也追看,於是想了解青少年文化的我,也爭相湊個熱鬧。

劇中有沒有不良情節?暴力、血腥和色情是有的,但此類情節在動漫和網劇中常見,談不上驚慄。價值觀扭曲嗎?筆者覺得故事接近寓言——含有道德教育或警世智慧的故事,隱含作者對人生的觀察和體驗。

其實,此劇是利用暴力性娛樂元素批判資本主義的社會不公:人們在聲稱公平的社會制度下求生,實質權力卻只集中在少數財團手中,為了顯示權力,強者可以制訂毫無意義的戰局。而社會底層的社群,靠着勞力、智慧和運氣努力打拼,犧牲所有以求取成功,不惜出賣朋友,甚至傷天害理,取得勝利一刻卻發覺人生一無所有,一如主角拿着巨額獎金,卻換不回母親的性命,為繼續與惡勢力搏鬥,放棄和女兒共聚天倫的機會。

看罷結局的一刻,筆者是傷感的,也許不是因為價值扭曲,而是其折射的社會現實太赤裸。能不能不玩這個遊戲呢?大概不能,但至少讓我們知道財富不能換取快樂,因為故事中的富人和窮人一樣生無可戀。作為比較幸運的中產階層,願我的孩子在故事中能認清社會現實,保有對弱者的同理心,並放下不擇手段的求勝之心,珍惜所擁有的,善待親人摯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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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性戀題材影視作品的家長指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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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叔的愛》日版及港版風潮席捲亞洲,好評不斷。從影視作品的角度,港版極盡幽默,日版唯美可口,均達至“吸眼球,搶收視”的效果。然而從教育角度,港電視台選擇在九點半時段播放該節目,卻讓作為家長的我有點憂慮。很多觀眾稱這是一個“純愛劇”,沒有意識不良鏡頭,然而,筆者以為,當中的“無別性戀愛觀”非常前衛,對傳統價值衝擊極大。

由同性戀反歧視法到同性合法結婚,澳門社會似乎尚未有很認真的討論,更莫說公民教育。忽然有免費電視台播放對白露骨、情感關係巨細無遺的同性戀電視劇,對戀愛未有正確認識的孩子,是否有足夠的成熟度去理解當中的問題?據悉互聯上,類似作品不少,如果孩子真有機會接觸此類作品,需適當給予引導,下面筆者以《大叔的愛》為例:

第一,思考愛是甚麼?

從戲劇角度,故事性不錯,但人物本身的個性弱點需要正視:主角田田是個情感處理“低能”的老好人,面對兩男一女的示愛均不知所措,欲拒還迎,連決定結婚和棄婚也處於被動。另外,田田起初不接受同性身體接觸,到後來努力嘗試,過程不禁令深信同性戀是先天決定的我迷茫,因為故事告訴世界:只要努力爭取,性向可以隨時逆轉。為人父母者,不是要批判同性戀,而是應引導孩子審慎思考性和愛的關係:愛情是甚麼?愛情和友情的界線是甚麼?如何拒絕或接受示愛?婚姻與愛情的性別考量是甚麼?例如戀愛是否是以結婚為前提、同性婚姻需要面對甚麼取捨。

第二,出軌與出櫃。

如果同性戀是先天決定,那大叔的性向由異性變為同性是建基於甚麼,劇中沒有交代。其行為在異性戀中呈現了甚麼價值?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離棄結婚二十年的妻子,在華人社會是始亂終棄,並不合乎道德。婚姻的意義是維繫家庭,還是為了求取一刻的愛情快感?已婚者是否有責任刻服外界誘惑,堅守婚姻承諾?

我們尊重不同人的戀愛性向,然而喜戲元素會淡化當中嚴肅的價值省思,對處於青少年階段的孩子容易產生誤導,揭開喜鬧劇糖衣,有些道德價值宜認真省思。

文章摘自澳門日報http://www.macaodaily.com/html/2021-07/27/content_1532649.ht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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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暴制暴是行不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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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我們在網上欺凌對方,那麼矛盾可能會愈演愈烈……面對和他人的矛盾和衝突,我們應當保持冷靜與自信……遭遇了網絡欺凌,也不應當選擇“以暴制暴”……

    【摘自:〈面對網絡欺凌,我要怎麼做〉,聯合國兒童基金會,二○一九年】

熟悉我的學生都知道,我是個非常傻氣的老師,所以被賜予可愛的綽號“羊豬老師”。“羊豬蜜語”這博客由二○○六年便開通。然而,在互聯網的世界,網友卻給我霸氣的名字“辯論女王”,名字或許不全然是讚美,我辯論快三十年了,由辯員、教練到評判,如果每年平均以十五場計,我辯過的題目已超過四百個,每場比賽還至少有三場模擬賽。當教練的時候,以一敵眾是常有的事,因為沒有足夠的說服力,很難說服不同背景的學生。為了知己知彼,教練還需要在模擬賽中和自己的學生打對台,親身把自設的立論推翻,那是非常高強度的鍛煉。

下班後,我還會在網絡上辯論,不是享受以一敵眾的快感,網絡辯論的趣味不在於“呃Like”,而是“看眾生”。然而,被人“欺凌”時不會生氣嗎?朋友大都不理解。

你的價值不是別人賦予的,何氣之有?不如把生氣的時間用於反思。己所不欲,勿施於人,以暴制暴是行不通的。辯論比賽賽規的第一條是“不得作人身攻擊或誹謗”,所以我絕不會因為商戶價格偏高就指其“無良”或“黑店”,因為這樣是違法的。辯論場上,我們最講求的是風度,即使辯得面紅耳熱,仍會以“辯友”相稱。然而,告上法庭不是以暴制暴嗎?

(論網絡言論自由 · 四)

文章摘自澳門日報http://www.macaodaily.com/html/2021-07/16/content_1530055.ht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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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究到底的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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恰當的司法適用,可以讓人們在具體的個案中,準確把握和理解網絡言論自由的邊界在哪裏……一個成功的判决,就是一次成功的釋法和普法,對良好網絡輿論空間環境的營造具有重要意義。

    【摘自:〈網絡言論需要自由卻不可“任性”〉,朱恆順,《中國青年報》,二○一五年七月一日】

我沒有痛恨嫌疑人,為何訴訟?這大概需要由另一個事件談起。那一年,剛由加拿大回澳門的妹妹,發生了一宗小小的交通意外——地面標誌顯示鄰車只能直去,對方卻突然左轉,撞向我們。交通警判妹妹輸,理由是路面的交通標誌指示此路可以轉左,且地面展示虛線,即可以轉左,基於路牌大於地線,所以對方贏。身邊幾乎所有人都叫我們放棄爭取,因為交通警都判了,而且那不過是一萬幾千元的損失。但在外國回來的妹妹卻堅持理論,其中一位警員道:“鬧也沒有用,自己去檢察院上訴。”我們走訪了檢察院和各大部門,經歷過無數次的書面申訴。

其實,我外出講學幾場或多寫幾篇文章,就能把維修費賺回來,何苦要花這些精力?很多朋友知道後都笑我傻。交通意外的另一方也不傻,主動提出和解賠款。我並沒有因此分到一分錢,因為車子是父親的,即使要賠償,父親也會包辦,他是最先勸我們放棄的人。就是因為一股傻氣,我們得到了一個意料之外的收穫:案件以後,那路口地上的白色虛線變成了實線。往後每次路經此地,我都會覺得欣慰,因為其他車主再也不會被誤導了,如此一來,再麻煩的爭取過程也是值得的。

這是我經歷的第一次訴訟,它讓我了解到堅持追尋法理的意義所在。(論網絡言論自由 · 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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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人的“千軍萬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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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到網絡暴力,大家可能只會想到具傷害性的言論、圖片、視頻等,但根據引文,凡故意以貶低、騷擾、威脅等為目的的攻擊行為,均屬於網絡暴力。這次網絡事件中,“主謀”散播幾可亂真的謠言,不僅攻人於無形,更讓網民信以為真、同仇敵愾。像事件中的嫌疑人,雖然用粗鄙之詞貶損我的專業形象,但我仍然相信他是一個真實可信的青年,因為他的言論是以實名帳號來發表的。

為什麼他不用太空號(假帳號)呢?因為他壓根兒就不知道自己是犯法的,在要多狠毒有多狠毒的網絡,作為一個普通的網民,他也只是追隨“千軍萬馬”進攻,陶醉於自己的正義而已,他又怎會知道所謂的“千軍萬馬”,可能只是一個人的操作。我在網上與人辯論十多年,鮮有人如上班一樣,連續一個星期花大量篇幅和心思去造謠,可見“主謀”動機不單純是洩忿,觀其行文章法,應不是無知之人,何以記恨,不得而知,但嫌疑人肯定是兩君交戰之池魚。在網絡世界中,如此池魚不計其數,當你天天身在其中,享受“千軍萬馬”殺人於無形的快感,豈是學校老師一節網絡倫理課所能改變?

我並沒有真的痛恨嫌疑人,我甚至敬佩他用真姓名留言,且在警局問案之時的坦誠。他只是不知道自己這樣是犯罪的,但不知者等同無罪嗎?我又為何花錢請律師進行訴訟?下期再續。

(論網絡言論自由 · 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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