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校的生成

9789881571472

有太多的時候,我們安然地享受着生活帶給我們的秩序。日復一日……大家怎麼生活,我們也怎樣生活。……我們從來沒有跳出自己的經驗系統,重新質詢一下:我們還可以換個方式生活嗎? 

    【于丹《莊子心得》(三)──境界有大小,360doc.個人圖書館,2009年7月】

春天,是播種的季節。小城沒有種田,一衆“龍B家長”卻一如往年的父母,為自己的寶貝挑選優質的田地──幼稚園。什麼是良田?沒有人研究過,也許播種的人多了,就是好地。所謂“瘦田無人耕,耕開有人爭”,為讓自己肥美,田本身也想要好的種子。什麼種子叫好?沒有人研究過,也許良種就是好的,於是挑選的標準變成:哪些家庭人脈好?哪些家庭教育好?哪些家長素質好……那一天,我寫了一篇名為《中獎》的劇本公開演讀,內容大意是:考幼稚園猶如中獎,可遇不可求也,點評時觀衆卻說:“抽籤靠運氣,考幼稚園還要靠關係,比中獎更難。”然而,在實際生活中,很少家長認為這是個問題,因為他們誤以為成功根本是靠運氣、靠背景、靠人脈的。

當一所學校的名聲足以呼風喚雨,便衍生出氣焰來:有的名校先小人後君子,要求學生入學前簽定教育同意書;有的學校先君子後小人,表面上很有愛,一旦出現家校矛盾,卻出言不遜,一副“皇帝女唔休嫁”,貴客自理的態勢。某天,我在家長討論區指出問題,不但沒有得到認同,還被認為是抹黑,甚至招來該校家長反唇相譏,認為學校鐵腕有理。沒有人覺得學校高姿態是個問題,因為名校理所當然是靠高要求、硬標準、嚴校規去取得認同的。

“名校就是這樣子的啦!”人們普遍都這樣以為,卻從沒想過,名校的名氣是我們共同賦予的──有什麼家長,就有什麼學校。沒有任何名譽,可以凌駕學生的權益,我們需要更多敢於不平則鳴的學生、家長和教育工作者,才能造就出有承擔精神,願意放棄學力競賽、扶持弱勢學生、接受家長意見的名校品牌。

文:鏏而(原文刋於澳日」新園地」)

圖:www.jointpublishing.com

傳遞愛……

21we15pt

他以不一樣的方式報道戰爭,不注重輸贏,只專注講述一般人、尤其是孩子的故事,講述他們被逼面對恐懼的困境……曾與後藤同到約旦採訪的攝影記者豐田直已呼籲國民:“千萬不要因為此事,煽動反伊斯蘭情緒,我相信這是後藤的心願。”

    【《主場報道:不要分享那段影片,分享健二工作的模樣吧》,2012年2月2日】

“傳出斬首片段,要求巨額贖金/置換人質;相互指罵,誓不向對方低頭;部分民衆質疑前往伊斯蘭國家戰地的日本人為國家添麻煩,湯川的父親和後藤母親先後在電視上向全國人民道歉……”一片喧鬧聲中,後藤的身影平靜地移動——照片中,穿着橙色衣裳,直立地下跪的他,輕輕地躺下了,頭部卻依然昂然地立在身上,在“打了格仔”的照片上,宛如掛着鮮紅色的面紗。不!那是旗幟,沒有英雄式的誓言,卻是那樣鮮活地傳遞着愛——“那些我去採訪報道的地方遭遇着巨大的困難,但即便在那裡,人們也每天生活着,那些人總有些話要說,有信息要傳達。如果我能幫助他們將信息傳遞給世界,那麼就可能促成某種解決方法。若真那樣,我也就可以說,我的工作是成功的了。”

後藤是成功的,他沒有選擇站在權力的一方,因為“他不注重輸贏”,他選擇站在人民的一方,為弱者發聲,成功地讓世人了解到戰爭;為營救戰地的朋友獻身,縱然有人稱湯川是“不值一救”的失敗者。即使最後身首異處,仍然不改丹心,透過記者朋友呼籲國人“千萬不要因為此事,煽動反伊斯蘭情緒”,相較之下,日本部分國人將救人分等分級,以及首相安培誓言“有仇必報”的選擇,展示了不同的道德層次和人生追求。

回歸本國,為了滿足自以為高潔的政治追求,以“人種、民族”造文章的人絡繹不絕。選擇“愛屋及烏”,走進黑暗去弘揚正道的,往往被視作“愚忠”;而“愛恨分明、明哲保身”始為正道,於是,“聰明人”為了展示“高人一等”,紛紛與國人和民族割蓆。如此世道中,又讓我想起了“不明智的後藤”和他的選擇——不注重輸贏,永遠站在“人”的一方,傳遞着愛而非仇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