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性戀題材影視作品的家長指引

《大叔的愛》日版及港版風潮席捲亞洲,好評不斷。從影視作品的角度,港版極盡幽默,日版唯美可口,均達至“吸眼球,搶收視”的效果。然而從教育角度,港電視台選擇在九點半時段播放該節目,卻讓作為家長的我有點憂慮。很多觀眾稱這是一個“純愛劇”,沒有意識不良鏡頭,然而,筆者以為,當中的“無別性戀愛觀”非常前衛,對傳統價值衝擊極大。

由同性戀反歧視法到同性合法結婚,澳門社會似乎尚未有很認真的討論,更莫說公民教育。忽然有免費電視台播放對白露骨、情感關係巨細無遺的同性戀電視劇,對戀愛未有正確認識的孩子,是否有足夠的成熟度去理解當中的問題?據悉互聯上,類似作品不少,如果孩子真有機會接觸此類作品,需適當給予引導,下面筆者以《大叔的愛》為例:

第一,思考愛是甚麼?

從戲劇角度,故事性不錯,但人物本身的個性弱點需要正視:主角田田是個情感處理“低能”的老好人,面對兩男一女的示愛均不知所措,欲拒還迎,連決定結婚和棄婚也處於被動。另外,田田起初不接受同性身體接觸,到後來努力嘗試,過程不禁令深信同性戀是先天決定的我迷茫,因為故事告訴世界:只要努力爭取,性向可以隨時逆轉。為人父母者,不是要批判同性戀,而是應引導孩子審慎思考性和愛的關係:愛情是甚麼?愛情和友情的界線是甚麼?如何拒絕或接受示愛?婚姻與愛情的性別考量是甚麼?例如戀愛是否是以結婚為前提、同性婚姻需要面對甚麼取捨。

第二,出軌與出櫃。

如果同性戀是先天決定,那大叔的性向由異性變為同性是建基於甚麼,劇中沒有交代。其行為在異性戀中呈現了甚麼價值?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離棄結婚二十年的妻子,在華人社會是始亂終棄,並不合乎道德。婚姻的意義是維繫家庭,還是為了求取一刻的愛情快感?已婚者是否有責任刻服外界誘惑,堅守婚姻承諾?

我們尊重不同人的戀愛性向,然而喜戲元素會淡化當中嚴肅的價值省思,對處於青少年階段的孩子容易產生誤導,揭開喜鬧劇糖衣,有些道德價值宜認真省思。

追究到底的意義

恰當的司法適用,可以讓人們在具體的個案中,準確把握和理解網絡言論自由的邊界在哪裏……一個成功的判决,就是一次成功的釋法和普法,對良好網絡輿論空間環境的營造具有重要意義。

    【摘自:〈網絡言論需要自由卻不可“任性”〉,朱恆順,《中國青年報》,二○一五年七月一日】

我沒有痛恨嫌疑人,為何訴訟?這大概需要由另一個事件談起。那一年,剛由加拿大回澳門的妹妹,發生了一宗小小的交通意外——地面標誌顯示鄰車只能直去,對方卻突然左轉,撞向我們。交通警判妹妹輸,理由是路面的交通標誌指示此路可以轉左,且地面展示虛線,即可以轉左,基於路牌大於地線,所以對方贏。身邊幾乎所有人都叫我們放棄爭取,因為交通警都判了,而且那不過是一萬幾千元的損失。但在外國回來的妹妹卻堅持理論,其中一位警員道:“鬧也沒有用,自己去檢察院上訴。”我們走訪了檢察院和各大部門,經歷過無數次的書面申訴。

其實,我外出講學幾場或多寫幾篇文章,就能把維修費賺回來,何苦要花這些精力?很多朋友知道後都笑我傻。交通意外的另一方也不傻,主動提出和解賠款。我並沒有因此分到一分錢,因為車子是父親的,即使要賠償,父親也會包辦,他是最先勸我們放棄的人。就是因為一股傻氣,我們得到了一個意料之外的收穫:案件以後,那路口地上的白色虛線變成了實線。往後每次路經此地,我都會覺得欣慰,因為其他車主再也不會被誤導了,如此一來,再麻煩的爭取過程也是值得的。

這是我經歷的第一次訴訟,它讓我了解到堅持追尋法理的意義所在。(論網絡言論自由 · 三)

和孩子談社運兩篇──此水不同彼水

和孩子談社運(一)

父母可以分享自己的價值觀,但不需與孩子爭論政治立場,以身教展示給他們何謂尊重不同立場……你可以告訴他:“我哋好難一下子分到誰對誰錯,每個人價值觀不一樣,但我哋都需要互相尊重。所以我哋同他人討論時,要保持理性及獨立思考。”

    【摘自:〈社會紛亂間,如何跟孩子溝通?(青少年篇)〉,POPA CHANNEL,二○一九年六月十七日】

鄰埠正鬧得沸沸揚揚,電視和社交網站充斥大量暴力和謾罵的影片,澳門人耳濡目染,很難不受感染。所以即使冒着“旁觀者請閉口!”的指責,自命為教育工作者的我堅持就議題發聲,希望給社會帶來不同的聲音,並提醒眾人,關心時事從來不是只關心自己城市的事。大人可以透過了解不同媒體的信息自行判斷,但心智尚未成熟的孩子卻需要師長的引導,決不能等到出現彼此重大分歧或是孩子以身犯險時,才把責任推給社會。

從心智發展的角度來說,年幼的孩子未必能了解複雜的社會議題,家長可以簡單地說明雙方的訴求,告訴孩子是非對錯需要通過長久的了解和思考去判斷,以鼓勵孩子持續關心時事。青少年開始有自己的是非觀念,家長可以引導他們說出想法,並以開明的態度表達和接受不同意見,避免相互指責,更不應以強硬手段禁制孩子。

而無論持什麼立場,師長都應給孩子一個重要的信念:改變社會從來都不是一蹴而就的事,生活是一種爭取和妥協並存的藝術,實不應以兩敗俱傷為目的。一如部分人提BE WATER的概念——沒猜錯的話,此語出自《老子》“上善若水,水善利萬物而不爭”,水的力量在於其純淨、輕盈和持續不斷,推動社會變革的歷程也一樣。

http://www.macaodaily.com/html/2019-08/02/content_1371422.htm

和孩子談社運(二)──此水不同彼水

 Be water源自於香港已故武打明星李小龍,意思是武者不被形式所拘,要像水一樣流動,既柔軟又剛強;既能適應萬物,又能匯聚為強大的力量。……“敵進我退,敵駐我擾,敵疲我打,敵退我追”(此句引自專欄作家曾志豪)。

    【奉行李小龍be water哲學,中央通訊社,二○一八年八月廿二日】

早陣子,本人在專欄引用香港中文大學講師蔡子強對潮語“Be water”的解釋——語出自老子“上善若水”的哲學觀,但有讀者閱後卻提醒我:其實香港人口中的Be water出自李小龍。

觀其狀態,老子和李小龍所指出的水的形態和特質類似,李小龍的Be water的靈感很可能源自老子,但筆者認為兩者核心精神有異。李小龍的Be water強調對立,無論拳腳如何柔性,目的均是克制別人,以取得勝利;但老子的上善若水則不然——上善若水,水善利萬物而不爭,強調的卻是與人為善,而非相互對立。兩者的不同引申到社會的思考,則不禁讓我想起村上春樹的名句:“以卵擊石,在高大堅硬的牆和雞蛋之間,我永遠站在雞蛋那方。無論高牆是多麼正確,雞蛋是多麼地錯誤,我永遠站在雞蛋這邊。”毫無疑問,此話把人民和體制對立起來,因此,雞蛋面對高牆才會產生強烈的無力感,以致於除了絕望和對抗,沒有他路可選。

而上善若水的哲學觀則讓我看見另一種價值取向,那就是無論人的力量如何微小,也不應妄自菲薄,我們要像老子的水,不與人為敵,雖然水往下流,居處低下,但心意喜好沉靜,交往喜好仁人,言論喜好誠信,為政喜好安定,辦事喜好才能,行動喜好時運。當人放下敵對的意識,才能溝通和協商,達至互利共贏。

http://www.macaodaily.com/html/2019-08/23/content_1376346.htm

 

喜歡常辯辯

 

常辯辯不知道自己為何叫辯辯,只知道大家聽到了他的名字便發笑,因為大家會想起“便便”——不是常大便,就是常小便。辯辯對此也困擾了一陣,於是他回家問爸爸媽媽:“辯辯是甚麼意思?”爸爸說,辯辯就是喜歡思考,熱愛質疑;媽媽說辯辯就是能言善辯,口才和見識都好。每次談論到此,爸爸媽媽便爭持不下,像平日看新聞那樣說個不停。而爺爺總會笑說:“看!辯辯不就像你爸爸媽媽,有空就吵架!”

雖然爸爸媽媽和爺爺都有不同的說法,可是辯辯還是不明白甚麼是辯辯。由於筆劃多,每個辯字都有廿一劃,全名加起來共五十三劃,累死人了!讀幼稚園中班時,全班同學都完成了連線功課的時候,辯辯還沒有寫好自己的名字。

“反正左右都是辛,少寫一個也不礙事!”好朋友明明說。

“可在電子作業本中沒有這個字的選項呀——不如乾脆寫常言言算了!”辯辯把心一橫。

雖然辯辯已經騙過了電腦作業系統,卻逃不過老師的法眼。

“你為甚麼寫成常言言?”

“因為——我不喜歡常辯辯這名字。爺爺說辯辯就是吵架,我不喜歡吵架。”他不好意思告訴老師自己怕寫字。

“不會啦!辯辯不同於吵架。看!左右兩邊的辛是一樣大小的,那代表他們是在平等地對話。”

“甚麼叫平等地對話?”

“就是大家都可以聆聽對方,大家都可以表達自己。”

“不可以生氣嗎?”

“不是不可以,是不需要。因為辯只是想一起討論結果,就是不認同對方也不需要傷和氣!”

“但——辯字好難寫!”最後他唯有坦白告訴老師。

“是的,真正的辯也很難,有智慧的人才能做到啊!”

辯辯點頭稱是。五歲那一年,他終於理解了自己的名字,立志成為一個有智慧的人,告訴世人辯辯的意義。

 

文章摘自2018年12月25日的澳門日報

守護自由

u=1075576014,2185184497&fm=21&gp=0

守護自由

《一九八四》

作者:喬治 · 歐威爾

譯者:柳青

出版社:吉林出版集團

出版日期:2013年2月

“戰爭即和平,自由即奴役,無知即力量”。在《一九八四》中,作者用簡單的三句話概括極權主義的追求,使我想起了父母那一代人對文革的描述:“偷有理,搶無罪,革命的強盜精神萬萬歲!”一如文中所描述的大洋國社會,所謂 “戰爭”,不過是透過族群內鬥的方式,形成權力既得利益者的相對穩固。既然推崇戰爭,那不就是崇尚自由了嗎?非也。人們一旦意識到自由的目的是尋求解脫,便會為自己而戰。

作為一部政治反諷小說,故事講述大洋國的獨裁者“老大哥”,以軟硬兼施的方式拑制人民的思想行為,如:以體制和教育方式愚民,佈置秘密警察監控,壟斷傳媒,控制人民的行動、言談、生活、思想等。此等內容對筆者來說並不陌生,因其情節可以經常在飯桌上重溫。相對於社會諷刺,筆者更關心的是人民能夠徹底被愚惑的成因。年少的時候,我會衝學霸型的老媽說“誰會像你們那麼笨”,嘲笑她“太天真太傻”,但人長大了,開始接觸複雜的政治鬥爭時,卻反而會問自己 :“我真的沒有被愚惑嗎?”

因作品享負盛名,基本上未開始閱讀,已經知道其內容。從第一章開始認識男主角溫斯頓 · 史密斯,我已猜他無法突破宿命;從他與茱莉亞相戀的第一天,我已覺得此情是“無花果”。因為只有這樣,作品的反諷才更具張力。然而,儘管一如所料,還是有所牽動。最難忘憶述“畫眉”的一段:

“你記得嗎?”他問,“約會的第一天,在樹林邊上對我們歌唱的畫眉?”

“牠沒有對我們唱歌。”朱莉亞說,“牠唱歌是為了自己高興,甚至不能這麼說。牠只是在唱歌罷了。”

然後,他們談到後代,並形容自己“已經是死人”,一語成讖。他們真的被逮捕了,且雙雙認為自己在酷刑下出賣了對方。我所理解的是:他們並沒有真正出賣對方,但真愛已死——死於強烈的精神折磨,一如他們生存的慾望和尊嚴一樣。 “衣食足始知榮辱”,這樣的概括並不完全,因為物質生活再差,也可以患難見真情,而如果“無情”,那人再也沒有所謂的榮辱觀了。筆者留意到故事書中描述對男主角施以酷刑的警察如“變形蟲”——時而年輕,時而蒼老,時而可愛,時而可怕。最令人心寒的是男主角形容“他曾經是我最親密的友伴”……所謂衆叛親離,一而再,再而三的折磨足以令人精神錯亂,而知覺的迷失更是無可避免。是故多少人在文革期間被屈打成招,甚至手刃至親;又有多少人,在熱情高漲的氣氛中成為幫兇?作者曾再三表示,此作並沒有特定諷刺某一時期或是某一制度,它只是想提醒人們自由的可貴。

故事最可悲之處是男主角含笑而終:他戰勝了自己,他愛老大哥。原來,再頑強的腦袋也會有缺口。而我們呢?如何行使自己的言論自由?“唱歌是為了自己高興,還是只為唱歌罷了?”衆人皆醉我獨醒,顯然不容易,因為,在意識形態之爭前,我們不易判斷好人或壞人,而無論如何,我們得像個“人”——對異己心存仁愛,並明白:尊重別人的自由,也就是守護自己的自由。

思辯心語

1-130H014124O64

人不知而不慍,不亦君子乎?

    【摘自:《論語》第一章,作者:孔子的弟子及再傳弟子;創作年代:約西元前540年~前400年】

“尋求認同”是人活着最自然的心理需求,然而,一千個人眼中就有一千個哈姆雷特,要得到別人的認同並不容易。心理學告訴我們,人受着成長經驗的限制,以及生活目標的不一,便會形成分歧,而解決分歧的最有效方法,不是爭論,而是尋求理解。什麼是理解呢?多數人認為,那是個相互游說的過程。

“我希望自己口才好啲!”

“我希望自己吵架叻啲!”

這是很多學生參與辯論活動的目的,也是坊間對辯論的泛印象,然而,針鋒相對之後,辯論真的就能戰無不勝嗎?非也。因為以言語壓倒別人容易,要對方心悅誠服卻很難,常言道:“為了場交,輸了個家,值得嗎?”所以,家不是講理的地方,至愛不是辯論的好對手。廿多年來的辯論生涯,讓我學懂的不是戰無不勝,而是明白到“理解”的真諦:“君子和而不同”,“理解”是並存而非同化,是尋求思考而非辯出真理。

“尋求認同”不僅僅是尋求他人的認同,更重要的是“自我認同”,西方心理學認為,自我認同不是相信自己永遠是對的,而是個體依據自身經歷反思性,從而形成自我意識。“自我認同”假定了反思性知覺的存在,也就是說,自我認同不是一個固定的答案,而是一個動態的發展歷程。

由此可見,“人不知而不慍,不亦君子乎?”(人得不到理解而不怨恨,不也是君子嗎?)一語所強調的,不單單是守禮,更多的是一種思辯心法:如果,我們了解到分歧的形成和思考的流動性,我們便不會在意別人此刻的誤解,因為事實勝於雄辯,公道自在人心;如果,我們了解到分歧的形成和思考的流動性,便會明白此刻的執念仍具可塑性,對方的觀點將打開我們思考的盲點,從而完善自己。如果,我們了解到分歧的形成和思考的流動性,便會感恩願意給我們逆耳忠言的好對手和好朋友。

有一種堅持……

 堅持

回教徒和猶太人在彼此屠殺,衣索匹亞的老弱婦孺在一個接一個地餓死,紐約華爾街的證券市場擠滿了表情緊張的人——我,坐在斜陽淺照的石階上,願意等上一輩子的時間,讓這個孩子從從容容地把那個蝴蝶結紮好,用他五歲的手指……

【《孩子你慢慢來》,作者:龍應台,時報出版社,二○○八年二月十二日】

第 五年了,我一直堅持辦個聯校辯論交流的活動,但一直沒有得到很大支持。上級曾經要求我們修改活動的定位,因為“全澳大賽”的名目,比聯校交流亮麗得多,但 我堅持:交流、訓練、實踐才是活動的目的。隨着小城庫房水漲船高,學生活動也是錦上添花,過往我們可以自掏腰包辦事,但今天卻是寸步難移,因為舉目四顧, 大大小小為“人生勝利組”而設的貼金競賽、學習、遊學等,實在讓人無力競爭。去年學生參加一個比賽的獎金,就比我們整個活動的營運經費多。我覺得氣餒, “明年別辦了,大家放暑假去!”但是畢業生們卻堅持點亮這盞燈。

求贊助固然難,找樂意來的、有水平的評判也不易,因為習慣參與高水 平競賽的資深辯員,看着水平參差的參賽者會難掩不悅。於是,朋友又會笑我:“叫咗你搞全澳賽啦!有老師幫勁好多!”作為曾經的前線教師,我當然明白有老師 在旁協助的重要性,但想起過去年終無休地為學校名次拼命的歲月,不禁心頭一緊。為甚麼不可以放下成敗的包袱,鼓勵孩子自己學習,輕鬆試煉呢?為了經歷具備 “交流、訓練、實踐”的完整的學習過程,我們也設有比賽項目,近年又引進了新賽制。可喜的是,每年的參賽者都有增長,但依然年年都有評判指出:學生根本沒 有能力駕馭“奧瑞岡辯論”賽制。

我一直不明白,為甚麼比賽不可以是一個學習駕馭的過程,而非得要駕馭好了,才有資格嘗試?那一刻, 我會想起了引文中那不會打蝴蝶結的小孩,還有二十多年前,孤身走進暑期活動辯論訓練班的懵懂女孩——如果,沒有不設門檻的學習機會,就沒有今天的我。因為 感恩,所以堅持,謹以本文獻給願意承傳這份教育理想的師長和孩子們。

 

文/ 鏏  而

為辯而“辯”

 3DSYRW_007001

 

 對我來說,雖然辯論是一個閃光點,但我更願意向招生官展示我是一個非常有包容性的人,到世界各地參加辯論,讓我接觸到不同的文化、不同的思想,而我願意張開雙臂擁抱這些未知的世界。

    【《高中生被世界11所名校錄取 曾獲世界辯論賽冠軍》,作者:李思緲,新浪香港新聞網,二○一四年四月一日】

上文讓我動容的原因不是因為作者被外國名校爭相錄取,為國增光,而是作為辯員的作者,能以辯論為榮,且道出了辯論人最基本的素養——辯論接觸到不同的文化、不同的思想,在當中學會了包容。

由學生到敎師,筆者參與辯論活動超過廿年。我的中學老師說,想不到我這種彬彬有禮的人會去辯論;同事說,想不到我這樣和善的人也去辯論;文友說,想不到我如 此溫柔也好辯論,言下之意是:只有無禮的、難相處的、粗野的人才會愛上這種活動。學生的遭遇也相同,只要來自辯論隊,老師便認為他們好勝,父母就覺得他們 嘴硬,朋友會預設他們不好招惹。好幾次,我在網上議事,因提出不同觀點被說成“缺乏師德”、“妖言惑衆”,彷彿提出反對觀點本身就是一種“罪名”,在我們 社會的文化裏,根本容不下一種反對聲音,因為只要立場不同,人們立刻會把你視作敵方。台灣著名辯論人黃執忠先生在其中一文中道出了我的心聲:

“在辯論人心中,只有對方,沒有敵方……我無法站在正義的一方,只能站在辯證的一方。任何一個想消滅反方的正方,或是任何一個只想着消滅正方的反方。對我來說,才是敵方!”

我希望透過此文為辯論給你的誤解辯護:演講和辯論被喩為廿一世紀最有價値的個人能力,辯論是當下語文科很火熱的課外活動,在辯論台上,我們的站方是抽籤決定 的,且觀點隨時可以被攻得體無完膚,但無論如何,我們仍然堅持稱呼對方為“辯友”,放下比賽的立場後,我們都可以有自己的立場,且具備捍衛自己尊嚴的能力和勇氣。

“辯論的目的可以是了解別人的觀點,而非榮辱之爭,也只有如此,眞理才得以越辯越明”——因為熱愛辯論,我們學會了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