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乳海翻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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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明,安在古老的長河裏
掛著慈悲的微笑看天地
飄忽的衣袖眷顧人間善美
滴下柔情的淚
釀成愛情長生之水

群雄相爭,眾仙對壘
魔鬼以雄健之姿奪取
動地天搖,恥其身份卑鄙
魔鬼長醉,心碎
日月相蝕,未能償罪
大地有光之日,錯愛豈無罪?

醉生,夢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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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天,是播種的季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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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天是孩子入學的季節,是考驗家長能耐的季節.澳門幼稚園從來沒有學位不足,父母想考名校,都是基於庸俗!是的!我承認,我們都庸俗!為了孩子更好,我們都甘心庸俗!而其實什麼叫好?你我他都不知道,你可以恥笑我們的庸俗,有一天,當你為人父母,你又會走著大家的舊路—不介意庸俗,為了孩子可以有更好!而什麼才是更好,我們從來都不知道!謹以下文送給曾經庸俗過,或即將要庸俗的父母!

   春天是播種的季節,飽滿的種子,豐美的田地,辛勤灌溉的汗水……也許,天要刮風了;也許,雨水不來了;也許,一切都逃不過蟲害。但誰在乎呢?農夫眼中只看見金黃色的海,還有果實飄香而來。

春天是播種的季節,老天發的種子,沒有固定的田地。母親呀!您大清早與街上的長龍拼,厚著面皮去求人情,為的就僅僅是進田的一張紙?也許,土地養份太高會枯死;也許,溫室保護太好會嬌氣;也許,不夠精良的種子一下子就被比下去。但誰在乎呢?母親只知道良田難求,儘管上蒼給予水平相當的種子,卻沒賜予條件相約的田地。有的田地又大又好,應有盡有,有的卻簡陋狹小得腰板難轉,不見天日;有的養份充足,有的表裏乾涸……世上根本就沒有所謂的公平,物競天擇,母親必須努力上進,成就種子的“適者生存”!

春天是播種的季節,老天發的種子,沒有自我選擇的餘地。種子呀!你要快快冒出芽來,要懂得對太陽微笑,向藍天問好,還要盡情展露母親給你的才情,向全世界炫耀。也許,你今天心情不好;也許,世上的五顏六色,你還不想知道;也許,你只是暫時沒把話說好。但誰在乎呢?田地是有限的,養份是有限的,權益自然也就是有限的,田地的主人只能殘酷地在你們當中挑。

春天是播種的季節,農忙的三月快要到了──物競天擇,適者生存,母親和她的種子,在天命中努力求進的日子又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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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映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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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一眾”高手”,我這”低手”的作品未免獻醜,但面皮不夠厚,就永遠無法成為”高手”,今夜聽文壇前輩一席鼓勵的話,決心獻醜而來!

我站在鏡前,看你
你那樣陌生地對我苦笑
太蒼白了!
為你畫一抹紅暈
如晚霞散水面
沒有生的氣味
擦上天藍的眼角
落下了晶瑩的水滴
咬一口玫瑰的嫩紅
隱沒了血色
你試著拋出慣常的甜美
那種嫵媚,虛弱得教人迴避

我低頭,不忍看你
用心檢視塗滿旅人足跡的水泥地
努力尋覓夢想的影
偷偷吸吮一口青草呼出的氣
沒有驚動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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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心私語"序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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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直寫一直寫,一直寫……如嘔吐般傾瀉,無心 卻養活了荒地的苗,輕狂如插聊的執著沒有成蔭,唯吐了舒暢 =)

    在所有的文學創作中,我覺得自己最不擅於新詩,但又最喜歡寫新詩。之所以說不擅長,是因為我這人很不浪漫,沒有一點詩人的風雅;而最喜歡,是因為我最愛忽發奇想,最愛糊言亂語,於是精神處於瘋癲失常的年月,我會四處亂書。突然有一天,遇到一些愛詩份子,立志開個欄目寫點自言自語--輕狂如插柳的執著不能成蔭,但願無心給你一笑!僅以下文紀念這好日子:

<燈和鎖> 

我喜歡亮著燈
當天空沒有燈的時候
我是我自己的燈

我喜歡按門鈴
當家裏沒有人的時候
我是我自己的鎖

燈光很溫暖
不是因為光
而是亮起了希望

門鎖很冷漠
不是因為無法開
而是它總愛關起來

我亮起燈 鎖上門
夢遊於囚室 的天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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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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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總要我得兩隻老鼠三隻老鼠、這麼好那麼好,我有時候也要得一隻老鼠——我有權得一隻老鼠!(兒子抱怨母親一定要他做到最好時的吶喊)

    【《孩子,你慢慢來》,作者:龍應台,時報出版,二○○五年五月廿三日】

    讀到這段文字,我腦海裏突然浮起很多古怪的片斷……

    兒子四歲時和我辯論 : 螞蟻除了找食物甚麼都不懂,草蜢就不一樣,他會唱歌、會遊戲、會交個像螞蟻一樣肯分享的朋友……不可以學草蜢嗎?

    探討金庸的《射雕英雄傳》時,學生覺得 “能力越大,責任越大”,然後大聲疾呼:不可以做小人物嗎?

    受高等敎育,月入三萬的中產朋友A,不願自置物業,寧願一擲千金租住豪宅,以她的經濟能力,的確可以置業,但卻無力購入豪宅,人生苦短,她直言:不可以租房子嗎?

    在傳統的價値觀裏,以上的選擇可以叫“無遠見”,但如果選擇者已經深思熟慮,正如中產朋友A,可不可以不冠以 “無大志,無遠見”之惡名?

    這
又讓我想起了不久前的施政答辯,我留意到,議員們特別喜歡談論 “莊荷”這個職業,而且每次提起必定是冠以 “不求上進”的惡名,仿佛這個職業就與 “貪
錢、不長進、沒前途”畫上等號一樣。筆者承認此行業的確有其局限性,但做什麼職業沒有局限呢?只要認清不足,便可以避惡揚善吧。我有一位學生,她家境不
佳,又自知不是讀書的料子,於是投身該業,較佳的報酬讓她可以給家人較好的生活條件,又可利用彈性的時間做點或學點有意義的東西,一切皆在自己預算中完
成,唯一感到失落的是經常被社會人士看不起,有一次她問我:“甚麼是職業歧視?知識分子們整天說我們年靑人當莊荷沒出息,算不算歧視?”我聽後無言。

    也許, “莊荷高薪的誘惑”的確有機會令年輕人變質,作為有識之士,應該善意地分析當中的利弊,讓未入行的年輕人深思熟慮,讓已投身的年輕人避惡揚善,而不是把一個合法行業標籤化,為選擇者加入諸多惡名。

    那一天,我和四歲的兒子說:“說得對,其實草蜢更聰明,只要他再聰明一點,把螞蟻的優點都學過來,就太了不起啦!”當我們去除傳統價値的偏見——原來,草蜢也可了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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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空下的光與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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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陰影的地方,必定有光。……等濃霧散去,就可以看見最美麗的星空了。

    【《星空》,作者:幾米,大塊文化出版,二○○九年四月二十七日】

    “澳門的夜空眞美,從飛機鳥瞰,好像置身於梵高的星空……”網友A小姐興奮地在微博中吿訴我。

    “自從賭權開放,澳門便沒了星空……”市民C傷心地說。

    “澳門地方小,福利多,嫁個有錢人,不如嫁個澳門人!”朋友E羨慕地道。

    “慈母多敗兒,富貴之家的孩兒危機意識不足,造就敗家仔和廢物!”議員F嚴厲地警吿。

    聽
着聽着,我一下子弄糊塗了:到底是發展好,還是不發展好?有錢好,還是沒錢好?疑團讓我想起了改編自幾米繪本的同名電影《星空》的情節,女主角有一幅一千
塊的拼圖,因為缺了中間最耀眼的一片而失落,她一直尋找,甚至求拼圖店的老闆賣給她,不果。直到某天,遠方寄來她失去的一片拼圖……結局的時候,女主角在
街角看到一家拼圖店,店內每張拼圖都缺了最耀眼的一角,而那一角,正好成了焦點,且因此成就了拼圖的重點。

    “有陰影的地方,必定有
光”,同樣地,有光的地方,就必定有陰影。得失之間,根本就沒有必然的好壞。當敎師的年頭,我敎了兩所學校,一所偏向 “平民化”,助學金申請年年超額,
貧賤家庭百事哀,因無力管敎,放棄孩子的個案乃屬“家常便飯”;後來敎着一所偏向“貴族化”的學校,助學金申請由二十多份變成兩至三份,不少學生身懷十八
般才藝,倘行為或學習出了丁點問題,家長、學校給予關注,可孩子又的確不及平民化學校的學生般刻苦和知足。如果把焦點放在刻苦和知足的變項上,結果肯定高
下立見。但換個角度看,得到更多關注、更大投入的孩子,在見識和才藝上,在誤入歧途的機率上,卻又高下立見。世界是公平的,沒有可能把所有美好的都給你,
社會不能倒退,生來富足的孩子沒有罪。與其嘆息欠缺,何不欣賞擁有,改善不足?

    其實每一個年代都有一片缺失的拼圖,當中的耀眼不是為了追悔,而是給我們正視的機會,我們得相信——努力讓濃霧散去,就可以看見最美麗的星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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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年,不能再輕的愛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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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回頭,女孩的笑顏,讓男孩魂縈夢繫了八年,羈絆了一生。

    【《那些年,我們一起追的女孩》,作者:九把刀,春天出版社,二○一一年七月二十一日】


    一個靑春滿瀉的故事,配以美麗的人物、音樂、畫面,橫掃全球華人社區。羊豬沒有花四小時購票的耐力到戲院湊熱鬧,但還是忍不住買下原著細意品味。

    好一句“魂縈夢繫,羈絆一生”,我以為,迎來的是一個賺人熱淚的情深故事,讀完全書,始覺誤會一場。為迎合市場口味,電影對男主角進行過“情深”的藝術加工,卻失了原著神髓。男主角的確用盡方法追求女孩,但在關鍵時刻,卻總是露出了不能承受之輕:

    1. 當女主角想表白的時候,他請她別說,因為怕接受不了結果;

    2. 當“自由搏擊比賽”的信念被質疑的時候,男主角首先提出分手,並以光速交了新女友;

    3. 數年後,女孩鼓起勇氣求愛,並坦然自己一直等待,男主角因已有女友淡然拒絕……事後只留下了一絲遺憾和很多虛榮——原來自己的愛不是一場獨角戲。

    一場不涉及任何包容、堅持、犧牲的愛情在靑春年華自不稀奇,諷刺的是作者還有勇氣提起,並以“魂縈夢繫,羈絆一生”來形容。其實,筆者並非質疑此書,平心而論,原著平實而具韻味,我欣賞作者的坦誠,書中多次提及 “我可能並不是眞的愛上那女孩,我愛上的是求愛時的自己……”,但作為同年代的人,九把刀愛的呼
喚,顯然無法觸動我。

    同一天,我看了家傳戶曉的《白蛇傳說》,白蛇放棄千年道行換取短暫相聚。千百年來,世人的動情源自雷峰塔下的悲鳴 :“身份不同的愛就不是愛嗎?求求你,只求一面,我什麼都認,我承認,我錯,阿彌陀佛!”

    以上故事,給我們呈現了愛情的輕和重。或許已陳舊過時,我還是情不自禁地為堅貞無悔的愛情寫下讚歌:

    千年歷練,不敵瞬間偶然/一秒深吻,魂牽夢緣/似水仙心,下凡/以眼淚感動高山/

    翻雲覆雨,纏綿/覆地翻天,愛戀/石倒山移,心不變/願,長埋塔下/換,片刻晨昏/願,化作煙塵/換,永恆烙印/江河含恨,源自不同/水滴無悔,殊途同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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敎師的堅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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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千名本澳小學五年級至高三學生中,逾半數受訪中小學生最喜歡性格“幽默風趣”的老師。超過四成受訪學生最無法忍受“處理問題有失公允,態度惡劣,惡語傷人”的老師,近三成受訪學生無法忍受“對學生要求過高,每日黑口黑面敎訓學生”的老師。

    【《老師幽默風趣最受歡迎》,《澳門日報》,二○一一年九月九日,資料源自學聯、靑年硏究協會】

        敎師節前夕,各地都開展有關敎師的硏究,上周圍繞“敎師幸福感”,筆者提到——“不在乎天長地久,只在乎經常擁有”的價値取向,認為敎師能夠 “敎在當下”比 “受到懷念”重要。然而,如何才可以做好當下呢?以上硏究是否能給我們終極追求提供結論?我覺得不能。

        長久以來,學生眼中“好的老師”和敎師眼中的“好老師”總是有差距的——學生喜歡 “可口甜點”,而老師卻偏偏是 “苦口良藥”。老師不需要自我完善嗎?當然需要,為了改善自己的敎學能力,筆者學習幽默演講,加強幽默講課的能力;學習活動組織,讓敎學活動更有趣味;學習溝通方法,讓自己變得更有親和力,然而,努力的終極目的是想改善工作成效,而非“讓學生更喜歡你”。在敎育學生的過程中,老師無可避免地與學生有對立的時候,無可避免地成為“不討好”的角色,當中如何作出取捨呢?我們知道,淡化矛盾可以讓事情變得簡單,但面對現實才能讓敎學的效果得到深化。每一次面對“受歡迎”的取捨,我會吿訴自己,沒有人能夠討好全世界的,無論今天師生關係如何親厚,他朝還不是要離開?但有些責駡,錯過了時機便失去了敎育的機會。

        原來老師也是人,人皆有不同的個性,有的博學儒雅、有的磊落威嚴、有的清新秀氣,當然也有幽默風趣的,如果每位老師都同一風格,說一樣的笑話,會不會很乏味呢?世界因不同而美麗,讓學生學會了解和欣賞老師的不同、認識“好老師”的眞正定義,比了解他們的喜好更重要,同時也期望老師們緊記——有心比有技巧重要,讓學生喜歡眞實的自己,比成為他們眼中喜歡的老師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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