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慶祝 “豬田中的虹”正式命名,我翻箱倒篋地找來一篇 “遠古”的作品(是第一年來培正的時候為師生專欄寫的),修修補補地拼成這篇題記,當中的內容是我心路歷程的轉捩點,很有紀念價值。
什麼是豬田中的 “虹”呢? 其實……“虹”就是我的名字。
小時候,我最討厭人家叫我「虹」。「紅、虹、鴻、雄……」讀音怪俗套的,而且影片上的「小紅、虹兒……」都是當妓女或丫頭的,連卡通片裏的「大雄」也是碌碌無為的。於是,我嚴禁親友叫我「虹」。
「雨過天晴時,天上便會掛著一道七色的『虹』,美極了!『虹』是世上美麗的象徵……」小姨為「虹」抱不平地說。
這是我生平第一次意識到「虹」的好處。自此以後,我默默地等待著雨後的「虹」。皇天不負有心人,八歲那年,我便第一次,也是唯一的一次目睹「虹」的廬山真貌,果然是聞名不如見面。
中學的時候,寫作上的啟蒙老師以「滴水映虹」為比喻,教我體現文學作品中真、善、美的內涵—-優秀的文學作品就像一滴水,吸收了萬物的精髓,然後折射出最美的「虹」來。年少的我似是而非的點著頭,心裏卻滿是問號。自此,我嘗試以自製的水滴在不同的時間、地點作實驗,但卻無法找到「虹」的蹤跡。
告別了學生時代的輕狂,手上的筆便變得無限沉重。每次跟老師談起寫作的事,我總是感到汗顏。其實不是不想寫,而是無法找到「可以寫的」。誰都可以自製水滴,可要從中折射出「虹」來又談何容易?就像一睹天上的「虹」一樣困難。
那年,舊校的學生邀請我在畢業同學錄上留言,好醜也叫「生平第一屆高中畢業生」,寫什麼好呢?總不能交「前程似錦」類的「行貨」吧。
「不啦!老師我很久沒開筆了,腦袋閉塞了……」我推辭道。
「別這樣啦,老師!隨便寫一些吧。只要閉上眼睛,想到什麼就寫什麼……」經不起學生的苦苦哀求,我還是答應了。我特意找個夜深人靜的晚上,打
開電腦,閉上眼睛,回憶那一張張可愛的臉,重溫那一幕幕珍貴的片段……思緒彷彿劃過七色的時光隧道—紅、橙、黃……原來生活並不是單色的,即使是微不足道的一點一滴,也能幻化出七彩的「虹」!
離開舊校那天是個新晴的早晨,我靠在一樓欄柵前凝視著幾十年來一直守在校園一角的「老銀稔」—-她是母校唯一的樹,是我成長中唯一的庇蔭,記憶裏唯一的歸宿。想著想著—-眼前的景物模糊了,那一片濃綠彷彿泛起了耀眼的「虹」。「喂!看什麼?」一群學生從背後偷襲我,「沒什麼!我在看彩虹呢!告訴你們一個秘密—-雨後的銀稔樹會掛著彩虹的。」學生們聽後一個個往樹的方向探索。皆醉的學生中突然響起一把聲音:「別騙人嘛,老師!只要有光和水的地方就有可能折射出『虹』來,這是普通不過的常識。」我恍然大悟—–是的!只要有光和水的地方就有可能折射出『虹』來!
離開前,孩子們把一瓶七彩的紙鶴塞進我懷裏,祝願我一路平安!我—-擁抱著懷內的「虹」往前走,而前面定然有更多的「虹」……
我終於體會到「虹」,也學會了欣賞「虹」。
在古老的傳說裏,「虹」的盡頭處藏著一個珍貴的寶藏—那就是豬美麗人生的見證。事實上,豬每年也會為自己的班寫回憶錄,有些刋在豬班的 “紀念冊”內,有些自己儲存起來,一直羞於見人。但自從豬田開闢後,膽子就大起來,決定隨後一一把它們展現在 “豬田中的虹”內,也許並沒有太大欣賞價值,卻能 “無絃”自娛一番,也可作為他日魂歸極樂的心靈財富。不說不知,豬最討厭傳統喪禮,不是愁雲慘霧,就是氣氛詭異。特別討厭 “瞻仰遺容”那部份,人都不在了,還要化個鬼妝讓人看,真是不可理喻,豬就絕對絕對不會讓別人“瞻仰遺容”。豬夢想中的 “告別禮”是粉紅色的,豬朋好友們都得帶一張和豬一起笑得最快樂的合照來歡送我,有著美麗的虹相伴,不上天堂又如何?
親愛的豬朋好友們,但願你會喜歡我筆下的「虹」,並珍視自己生活中的「虹!
一口名字叫虹的豬,記於留住美麗的一天
後記:
謝謝她給我生命的動力。今天通過一位相熟人仕的了解,情況沒有想像中的壞,雖然問題無法控制,但還有無限可能,謝天謝地!我深信一切都會好起來的。豬想給這位朋友寄份禮物及好書之類,有什麼好提議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