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同的校服,不同的學生,一樣的勝利!
校際辯論賽不日又要開鑼了,我在電話裏、在facebook內感受到孩子們的緊張和不安.百無了賴在家待業,卻只能輕輕點撥,叫大家相信自己,不要眼高手低……這種處境也讓我很不安,但還可以怎麼樣呢?君子和而不同,雖然我不同意"離職後不應過問隊內一切事情"的規條,但至少應該尊重學校的決定.昨天有同學致電求助,我知道,大家是想我會如常地說"SEND過來,改到好為止!"但我沒有說,我說了些意見,叫他們按自己的想法去改,不要冒險,要穩中求勝!這從來不是我的作風,我知道他們一定會失落無助,於是一夜難眠…..
直到今早收到梁正隊長SEND過來的一張照片,我決定動筆寫這篇網誌,作為唯一可以給他們打氣的方式.照片中有兩個"美少女",一樣甜美的笑容,一樣勝利的姿態,卻穿著不一樣的校服,其中一個是PC的副隊長建瑩,另一位是我母校的學生曉君,兩個是我曾經指導過的學生.
當年背負著"離棄母校"的罪名.去年還是母校辯論隊的指導老師,今年就帶著別校的學生來參賽,處境很是難堪!但母校的孩子對我仍舊愛戴,他們每場比賽都會打電話來請教,我一樣大大方方地指導,只是不能像以往一樣操控大局了,直到抽到與PC對賽的一場,我心裏很不安,我想著"如果他們打電話來怎辦?"結果電話沒有響起.我覺得,他們一定是埋怨我見異思遷吧.好朋友打電話來說笑"手掌手背都是肉呀!你希望過去的學生贏?還是現在的學生贏?"我說"我希望他們都贏!他們不需要贏別人,贏自己就好!只要學以致用,發揮應有的水平,就是贏了自己!"結果他們都贏了!比賽結束的時候,大家握手示好.母校的學生第一句和我說的話是"老師,恭喜你們!你們表現得太好了,那些觀點,我們之前都沒想過呢!"──這是我教的學生,他們熱心求學,喜歡辯論,磊落大度!去年新青協比賽的主持人,便是我當年的學生,決賽的時候,她在台上總結"中學的時候,教我辯論的老師說過,辯論是不斷求學,不繼自我超越的過程,勝負並不是我們追求的結果……"我為能教出這樣出色的孩子而驕傲,縱然我從來不曾帶領她在校際比賽中奪冠!
人生如辯論,沒有絕對的對錯,只有依循自己的理念勇往直前,曾努力過、付出過也就無憾!老師選擇勇往直前,就失去了給親手孕育的孩子指導的權利,雖覺抱歉,卻不會遺憾!因為我相信播下的種子必能發芽生根.縱然再聽不到我囉嗦的提點,他們也會記住"享受辯論,不是享受榮譽!";縱然不會再聽到我"屈機"的訓話,他們也不會忘記"如果你們把心思放在學習的過程中,比賽的公平性、對手的實力、比賽的結果、評判的點評,有那麼重要嗎?空會說話的人只是巧言令色,老師希望你們做真正有思想,有量度,有志氣的人!"
已經離開六年了,我仍然無法忘記那窄小的校園,但別離讓我一下子成長了,在不斷面對取捨,一次又一次分裂的過程中,我失去了根的感覺,卻覺得生命更輕盈、思想更開闊了!我不是屬於PT,也不是屬於PC,甚至不屬於任何一個地方,我只屬於我,我會用僅有的能力去做有意義的事──愛,無分地域，沒有界限!辯論的學習也是一樣,新的工作單位請我協助他們的辯論隊,我一口答應了,雖然大專辯論與中學辯論是兩碼事,雖然我和國內的名師比較定然失色,但我覺得欣喜──一山還有一山高,只有見過更高的,我們才有可能變得更高！如果將來有時間、有空間,我會義務去幫社團推廣辯論活動,或幫助不同的學校籌組辯論隊.辯論帶給我的不是一個獎項,不是一個名份,是一種能容百川的胸懷.
一直以來,辯論隊的孩子就像我的兒女,今天,我們要分別了!即使嫁出去的女兒是潑出去的水,當母親的還是希望她日後生活美滿!美滿的生活不在於得到多少,而是你有沒有好的生活態度,某年蔡力行老師賽前的一席話,給了我很大的啟發"當你覺得自己付出很多,覺得自己應該贏的時候,其實你的對手一樣付出了很多,他們也很想贏……"如果學習是你們最終所求,請學會欣賞你的對手,沒有他們的努力,比拼根本毫無價值;請學會欣賞評判尖刻的點評,沒有他們的意見,你便一直停步不前;請學會感激願意為你們付出時間和心力的老師,當他們仍然欠缺經驗,願意承擔某些使命更需要勇氣,要給老師成長的時間和機會!
今天,我由老師的身份變成了朋友,沒有資格再為你們界題、改稿、落線以至操控大局,但我會在背後給你們默默打氣,我相信你們一定能夠超越自己,取得最後的勝利!
